
晨光。
社奉行的庭院里樱花正盛,我提着食盒穿过回廊时,恰好看见神里小姐跪坐在廊下擦拭太刀。她听见脚步声也不抬头,只是轻声说了句托马你来了。我应了一声把食盒放在她身边,揭开盖子露出刚烤好的堇瓜饼。她这才抬眼看我,唇边带着一点笑意说今天怎么想起做点心了。我蹲下来把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说昨天看你批公文到深夜,想着该让你歇一歇。她放下刀拈起一块饼咬了一口,突然叹了口气说你总这样惯着我,我怕哪天没了你连饭都不会吃了。我笑着回她说那正好,我就能赖在社奉行一辈子了。她没再接话只是低头小口吃着饼,樱花瓣落在她肩头我也没替她拂去。
午后。
太阳升到中天时我们移到室内。神里小姐坐在案前开始处理今日的文书,我站在她身后替她研墨。她忽然放下笔转过头来看我,眼神有些认真说托马你知道吗。我停下手问知道什么。她说其实我一直在想,你明明是从外面来的,却比任何人都懂社奉行里的规矩,比我都更清楚哪些文件该先批哪些可以缓一缓。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因为我是你的家政官啊,你的习惯你的喜好我都记着呢。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拉住我的袖口,力道很轻却让我没法扯开。她低声说那你也要记住,如果你哪天想走了,我一定不会拦你,但我会很难过。我被她这句话堵得心口发酸,只好用力点头说我不走,神里家就是我的家。
剑试。
傍晚时分她非要拉着我去后院的演武场。她说最近在练一个新招数,让我当陪练。我虽然会些拳脚功夫但哪敢真跟她动手,只能举着木刀左躲右闪。她倒是一板一眼地挥刀劈来,刀锋擦着我耳边的发丝掠过带起一阵凉风。我下意识往后跳了一步,她却收势不急整个人栽进我怀里。我赶紧扶住她,她抬起头时脸上红得厉害,嘴上却凶巴巴地说你躲什么躲。我哭笑不得说我不躲难道等着挨砍吗。她哼了一声推开我重新摆好架势说认真点,让我看看你这些年的进步。我无奈只能沉下心与她拆招,刀光交错间我忽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哪怕再过一百年也不会腻。
夜话。
月亮升起来后我俩坐在廊下喝茶。她把腿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,忽然说托马你知道吗,外人总以为白鹭公主高高在上,其实我最怕的就是独处。我说我知道,所以我从来不让你一个人待着。她侧过头看我,月光照着她的侧脸,她轻声说你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。我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,低头把茶杯转了两圈才说因为是你啊,换个人我大概早跑路了。她笑出声来,笑声在夜色里很轻很脆。我陪她坐到很晚,直到她困得靠在我肩上睡着。我没动,任由夜风把樱花瓣盖在我们身上,想着明天该给她炖一锅莲子羹补补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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